二零二一年五月一号，父亲和母亲开车带我去郊区看楼盘。 
首先看的是一套 LOFT 资产。销售顾问在我们焦躁不安地等待了半个小时之后才现身，她似乎并不在意我们的到来，先不停地自顾自地应付着电话那头的客户，然后才招呼我们去样板间看看户型。 
样板间是精装修过的挑高复式。我已经无法完全回忆起里面的陈设布局，但这无伤大雅：你可以想象一下热爱小资产阶级生活情调的上海中产文艺中青年们理想中的居所，那大概就是我所看到的样子。玄关处摆着一只墨绿色丝绒换鞋凳，茶几上放着一套手冲咖啡壶，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着窗边一瓶无火香薰。销售顾问丝毫没有掩饰她脸上露出的优越感，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她们楼盘抛售的中产阶层生活理念。父母在一楼客厅里听着，我在二楼的书架边无聊地摩挲着一排排书脊，发现这都只不过是些被印刷上书名封面的空纸盒子。 
简单给我们看了几眼，顾问便让我们离开样板间。我们跟着她到了候客厅里，又是等候了大约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