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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我在深圳地铁站排安检，前面拐了三个弯。无包通道已经撤掉了，所有人都得把身上的东西掏出来，包放上传送带，人走过安检门。队伍挪得很慢。我看了两次手机，八点二十三，八点三十一。安检员站在门边，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每个人过去都要扫一下后背和腰间。有人被拦下来，包要打开重新过一遍机器，那个人的脸涨得通红，嘴里嘟囔着什么，安检员没抬头看他。 
我还记得在国际金融遗址的站点，从进站到月台，没有人拦我。闸机刷了卡就过去了。在东京新宿站的早高峰，人挤着人往前走，也没有安检门，没有传送带，没有金属探测器。我在月台看着他们站在角落，只是站着，看着人流。 
我在想，系统性地拒绝承担信任的风险，就要把所有风险通过技术手段排查干净，把人提前假定为潜在的违规者。只要在这个体系里，我不需要被信任，我也不必信任你。我只需要服从流程，走个过场。你查我，我让你查，所以也别谈什么社会契约、公民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