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科辩 
昔与余言，择大文之途，弃理数之繁。余信之，如信春必有花，秋必有月。 
然七人群在，彼三人语，皆算数推步之术。科已分矣，大文者不试理——余询于旁人，乃确知之。 
是彼诳余乎？抑昔者真而中道复改乎？ 
不得问。不敢问。不能问。 
夫疑一人之言，已为痛；明知不可问而犹欲问之，痛甚。终有一境，并问亦不能——非口不能启，是心无所立。问则疑坐实，不问则疑永悬。悬则尚有万一之假，实则一椽尽塌。 
余于是夜，观群中之语如观他国之讼。字字入眼，不辨其义。但觉寒桥月色，凛凛然透屏而来——非桥寒也，人寒也。 
嗟夫！ 
天下之言，信为根，爱为干。根既斫，干何附焉？今有疑在膺，不诉不吐，如鲠如石。若以昔之所言为真，则今之所示何解？若以今之所示为实，则昔之恳恳者，果为何物？ 
春看雪，夏问梅，秋闻蝉，冬无雪。 
四季错行久矣，不差此一疑。 
唯是心无所立，茫然若丧。非丧其人，丧其信也。信既失，则凡所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