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黄的车厢穿过地下时，地面会震。我站在九龙湖站1号口，能感觉到那种低沉的震颤从脚底传上来。 
小时候那块地全是灰色大地砖，在湖西边铺开一大片。不是草地，也不是现在这种塑胶跑道，就是硬邦邦、晒得发白的砖地。我和发小在上面滑旱冰，那种四个轮子的双排鞋，笨重得要命。我总摔，膝盖跪在地上，砖缝卡进肉里，渗出血丝。现在腿上还有淡淡的印子，白色的，像块旧地图。 
发小滑得好，能倒着滑，张开手臂像只笨拙的企鹅。我只会往前冲，然后刹车不及，摔得四脚朝天。我们比赛谁能转更多圈，直到太阳把砖面晒得发烫，才坐在路边喘气。 
还有那次背着卡丁熊的水枪。背后有个大肚子储水罐，绿色的，连着一根管子。我在湖边木栈道上走，装满了水，很重，勒得肩膀疼。不知道怎么按到了扳机，水柱射出去，正喷在一个老爷爷背上。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忘了，是道歉还是直接跑掉，记忆在这里断了片。只记得那枪很重，还有水喷出去时那种闯了祸的轻快感。 
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