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ry98 在 象棋有感,遂做 中发帖
初学象棋时,我迷恋“杀”字。
炮打当头,车冲肋道,马踏连环,仿佛每颗棋子都该是一柄出鞘的刀。
我眼里的棋盘不是十九道横竖,而是一片狼烟地,谁先拔剑,谁就配称王。
于是常把士象当累赘,把兵卒当炮灰,半壁山河说弃就弃,只为将那“将”一步逼到墙角。
输便输了,再来一局,依旧风风火火,把青春当无尽长路,把落子当快意恩仇。
后来,棋下得慢了,夜也深了。
灯影把木纹照成一条又一条的年轮,我才听见“嗒”一声里其实藏着秋凉。
开始学着在对方飞象里读未雨绸缪,在退马窝心处品隐忍如岩。
子力依旧,却不再轻易翻脸;杀招仍在,却肯先问一问山河无恙。
我渐渐明白,所谓“先手”不是抢节奏,而是抢先看清自已;
所谓“妙手”亦非惊艳,而是肯于平淡处替未来铺一段暗线。
可我也怯懦。
怕抽屉里的棋盘哪天长出潮斑,怕楚河汉界被尘埃抹成一片灰白,
怕风把落子声吹散,只剩我一人对着空城自语。
原来令人动...